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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高價懸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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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高價懸賞

黑袍男那邊的靈力團只有一絲絲金色,而他這邊是純金的。

黑影帶著哭腔,又朝黑袍男撲,“你就知道欺負吾!”

蘇子沐持劍站起身,有些不穩,快跌下去時胳膊被一把扶住。

容諾遲疑開口:“你……”

“道友,我發現——”蘇子沐扭頭對這人輕輕一笑,“我喜歡你漂漂亮亮地活著,好看。”

他雙眸飽含深情,說得決絕。
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一道金色法印出現在容諾身後,他擡手將其猛地推了進去。

那方黑袍男立刻追來劍鋒直擊傳送陣,倘若擊中法陣導致崩毀,容諾便會被空間撕成碎片。

在其劍鋒快要觸及法陣的那刻,長劍猛然被蘇子沐握住。

他一手握著黑袍男的武器,另一只手則揮劍朝人砍去,迫使這人棄劍躍開。

就這一招的工夫金色法印便從他們視野中消失,這代表容諾已經安全離開。

此舉徹底將黑袍男激怒,身上驟然燃起殺意,“不幹你的事,你瞎摻和做什麽?!”

蘇子沐將奪來的長劍隨意丟到跟前,長劍砸在地上,劍身沾上的鮮血隨之濺起灑到腳下的幾根野草上頭。

他的手掌被劍刃割開,鮮血順著手指涓涓流淌而下,傳來陣陣抽痛,但與渾身上下針紮般的疼痛相比,這樣的痛已經可以忽略不計。

他睨向黑袍男,吊兒郎當地笑說:“殺他可不行,要不我把我的命抵給你如何?”

他手中靈力結成把匕首,在對方的震驚中直直紮進了自己心臟。

血液大口從他的嘴裏吐出,透過黑色面具黑袍男的那雙眸子的變化甚是精彩,從看傻比般到不可置信再到迷茫呆滯。

不消片刻,奄奄一息的蘇子沐重新站起身,“逗你呢。”隔著面具他都能看到對方此刻黑如鍋底的神情。

他不會死,死亡對於他來說是新生。

滿血覆活後,他掌心的傷口和那時刻折磨他的疼痛都隨之消失。

他召出手中長劍指向黑袍男的喉嚨,“自己摘掉面具還是死,選一個。”

黑袍男右手探進身側空氣裏從中抽出把劍,同樣將劍鋒對準了他,冷聲道:“你大可試試。”

剎那間他們又打在一起,你來我往難舍難分。

這是蘇子沐化形以來第一次遇見如此強勁的對手,久久拿不下黑袍男令他逐漸失去耐心。

“黑團子。”他擋開對方劈來的劍,對黑影道:“過來一起。”

黑影正在那邊啃著蒙面頭領的丹田,聞言迅即移身過來,明顯很眼饞面前這個化神巔峰修士的丹田。

在這東西抵達的瞬間,黑袍男卻不見了。

蘇子沐當即閃去,可那傳送法陣消失得非常快,楞是沒有留下半點痕跡。

分明是早在與他交手的過程中就已暗自準備離開,所以提前布好了法陣。

“哦豁!跑了。”黑影悻悻道,說完扭頭湊到他眼前,“你是不是該履行承諾了?”

他眉頭一擰道:“什麽?”

這東西的聲音十分歡躍,“解開吾的咒印。”

蘇子沐瞥向眼前這團黑不拉幾的東西,“黑袍男被你吃了?”

黑影微怔,當即辯解:“吾沒吃但吾也出了不少力,吾吾還救了小美人兒!”

他說:“嗯,一言既出駟馬難追。”

看著黑影立馬歡喜地直咕湧,他笑了笑,繼續道:“我說吃了他便解開你的咒印,你沒吃自然就不能解。”

黑影仿佛瞬間石化了般,過了半晌才動作起來。

“王八蛋!”它罵著,爆漲成一大團朝這邊撲來。

蘇子沐揮手在自己周身圍上層光幕,黑影一觸碰到便被灼燒地滋滋響,卻不料這東西竟沒就此罷休再次撞上來。

“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吾?”黑影每撞擊一次光幕,身體邊緣便會如同被火燎燃了般,繼而被燒成細灰。

這突如其來的骨氣倒令他有幾分意外,他想了想,道:“等你吃了黑袍男。”

“你你你——!”黑影圍著光幕來回暴躁地咕湧一番,隨後氣呼呼地扭頭瞄向那幾具蒙面人的屍體。

蘇子沐伸手一把將它提溜起來。

這下黑影氣得邊緣都成了火苗狀,來回鼓動晃蕩,怒吼:“幹什麽?吾吃個屍體你也要管?”

“沒時間了。”

黑袍男已經離開,恐怕會再去找容諾麻煩,他必須趕在對方之前找到容諾。

…………

新武城。

街道人來人往,時不時就有小販吆喝著走過。

城中告示臺前站著兩名銀衣男子。

蘇子沐咬著串糖葫蘆移步過去,歷時五天,他總算把人逮著了。

他以為容諾的那個小奴侍已經英勇就義,沒想到居然還活著。

“是那妖物。”初雪盯著其中一張畫像,“拓跋族懸賞十萬極品靈石,這得懸賞榜第一了吧?”

蘇子沐瞄了一眼畫像,上邊畫的正是他本來的模樣。

拓跋族是他化形那天那些褐衣修士口中的主家,看來當初他還是沒把尾巴處理幹凈,導致影像傳了出去。

“那樹妖居然盜取了拓跋族的極上水雲燈。”初雪看完眼睛都直了,很不理解:“它怎麽又跑去拓跋族盜取靈寶呢?”

懸賞令上寫的懸賞原因,正是說樹妖盜取了拓跋族的水雲燈。

蘇子沐咬下顆糖葫蘆嚼著。

化形以來,他一直跟在容諾屁股後面跑,可沒工夫去管什麽燈。

拓跋族說他盜取靈寶,大抵只是不想數十弟子被殺的消息傳出去。

畢竟偌大的拓跋族連個妖都抓不到,臉面有些掛不住。

說丟失一個靈寶就簡單多了,甩鍋給守衛不嚴,同時懸賞重金又可以為拓跋族立威,一舉兩得。

昭示天下一個靈寶拓跋族都必追責到底,旁人想來找事自己先掂量掂量。

“拓跋族。”容諾喃喃道,擡眸望向懸賞令。

蘇子沐幾步上前撕下那張畫像,覺察到兩道視線盯來,他扭頭問:“二位道友,對這懸賞令也有興趣?”

容諾道:“道友有這妖物線索?”

他笑了笑,把畫像卷巴卷巴收了起來,“暫時還沒有,但多看幾眼混個眼熟,說不準萬一哪天就碰見了呢。”

蘇子沐打著哈哈離開了告示臺,沒幾步就拐進一個小巷。

他扒著墻瞄向告示臺那邊,容諾主仆二人已經舉步離開,盯著人群中的銀色背影,他隱下身形和氣息跟了上去。

“偷窺小人、跟蹤變態!”黑影冒出一節,罵道,這幾天它一直憤憤不平,因為沒吃到蒙面人死屍。

“用你管。”

蘇子沐亦步亦趨地跟在容諾身側,小心避開來往行人。

他要在這個世界找一個人,可他只記得對方是個穿白衣的男子,其他一概不知。

找人很難。

先不說有的門派道袍就統一是白色,連無門無派的散修也大多喜歡穿著一身白。

而他自己為免表現得過於特殊,選擇的也是白衣。

他對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的,自己瞎晃悠也是找,跟著容諾也是找,他自然選擇跟著容諾。

酉時,他們進了家客棧。

一樓坐了不少人,三五人成一桌正吃喝聊笑著。

容諾尋了個空位坐下,初雪則去到櫃臺那邊。

沒一會兒,跟前空蕩蕩的桌面就擺滿了各色菜式。

蘇子沐瞅了瞅容諾,如今這般不是長久之計。

要搭上線,得再來個偶遇才行。

他踏步出了客棧,來到沒人的小巷解開隱身咒又裝模作樣地朝客棧方向走去。

剛跨進門檻他就見容諾那桌多出了一男一女,其中少女坐在容諾身側,正與那人相談甚歡。

方桌四面各擺放一把長凳,此時每把凳子上都坐著個人,還都坐在中間段,完全沒給他留位置。

“有人捷足先登呀。”黑影幸災樂禍。

“閉嘴。”蘇子沐在門口站立,直想將那兩個丟出去,但直接過去丟人肯定是不行的,那邊擠一擠也還能擠得下。

“二位道友,又遇見了,還真是巧了。”他靠著初雪站立,與容諾打著招呼,“沒想到道友也住這家客棧。”

忽然有個人靠得極近,初雪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。蘇子沐要的就是現在,一腳跨進凳子裏熟絡地坐下。

兩個大男人坐在一把長凳,很擠。

見初雪側目望來,他勾上這人肩膀,“相逢即是緣,我們算是緣上加緣,在下木也。”

他說完掃過另外二人,“還不知幾位道友名諱?”

初雪看了眼自家公子,沒搭話。

坐在對面的少女比他還要自來熟,當即接過話頭:“在下西域風家,風憐月。”

她介紹完自己,又一一給他介紹了另外三人,似對容諾主仆很是熟稔。

西域風家是與南域容家、北域拓跋族齊名的四大家族之一。

都是四大家族中的子弟,有來往很正常。蘇子沐這樣想著,黑影卻躥出來道:“哎呀呀,看來還是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呢!”硬生生給他喉嚨裏猛灌了瓶醋。

沒多久三五個紅衣修士跨進客棧,衣擺一甩就在旁邊的空桌坐下。

平清大陸修仙界門派世家無數,其中有四大門派和四大家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
繞禁地而建的昆侖派、神武門、天衍宗、藥靈宗,負責監測禁地異動。

坐鎮四方的東域白家,南域容家,西域風家,北域拓跋族,以防魔族入侵。

神武門便是四大門派之一,主劍道。

“總算趕到了,都怪那破飛舟!早不壞晚不壞,偏偏這個時候壞。”其中一個紅衣女修抿下口茶,“也不知道冰麟獸會不會已經被人捷足先登?”

冰麟獸幾字落下,在容諾平靜如水的眸子裏激起了點點波紋。

這人感興趣,蘇子沐隨即豎起耳朵,一旁的風憐月也直起身來,聽得十分認真。

冰麟獸歷來出沒於雪霧林,此次也沒例外,而新武城離雪霧林不過十裏。

一頓飯吃下來,天已經黑透,蘇子沐五人下桌後都各自回了房間。

五樓,一長排客房的房門都緊閉著,蘇子沐站在走廊上,盯著眼前的門若有所思。

黑影罵:“王八變態,居然還想潛入別人的房間。”

“別逼我揍你。”他說,“我就是有些好奇,他一個人的時候會做什麽。”

那東西嗆聲道:“這還不變態?”

蘇子沐一把揪起黑影,“閉嘴。”

這時隔壁的房門開了,初雪從裏頭跨出朝這邊走來。

因為他隱著身旁人看不見,這人也就旁若無物地邁著步子。

眼見就要撞到,他連忙後退到走廊邊上,初雪則站到他原來的位置,叩了叩門。

得到準允後,初雪推門而入。

在房門被關之際,蘇子沐腦殼裏閃過精光,溜了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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